烟台被称为“老拳窝”,初勇所在的毓璜顶是当地拳师汇集练功之地。
身为第一家加盟 WMA(中国武术职业联赛)的俱乐部董事长,初勇说,WMA俱乐部运营不是创新,而是执行创新;不是颠覆,而是把颠覆进行到底。
见到初勇的时候,他正在月光下站桩,身后是烟台市毓璜顶公园的瑶池茶馆,也是山东兴武堂俱乐部的办公地点。随意的短卷发已见白茬儿,微笑时藏在眼镜后的眼神疲惫而闪烁,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睿智和沉着。为了这次采访,他专门从大连飞回烟台,见面时已是晚上10点半。
“每天都练功吗?”
“有时间就练,站桩的时候含胸拔背(太极拳术语,指一种姿态)挺舒服。”
与肝胆人共事,于无字处读书
烟台被称为“老拳窝”,市中心的毓璜顶是当地拳师汇集练功之地,山东兴武堂俱乐部选择这里作为办公地点,本身就有传承武术的意味。
办公室布置得古色古香,一幅“和、敬、清、寂”的墨迹裱在墙上。
“这是你追求的境界吗?”
“其实我更喜欢‘与肝胆人共事,于无字处读书’。”
2008年12月1日,兴武堂俱乐部正式签约加盟WMA(中国武术职业联赛),成为俱乐部的“第一”。其实当“第一”确实有点无心插柳,去年12月30日WMA新闻发布会上,联盟规定俱乐部的出场顺序按签约时间先后排定,初勇才发现出名要趁早,哪怕早几天。
“我们签约时间也很好——121,齐步走!”他乐呵呵地说。
2年前,偶然在电视上看到《武林大会》后,初勇一直坚持收看至今。他认为,《武林大会》为传统武术的实战搭建了一个平台,这是一件鼓舞人心的事,按照拳种比赛的赛制,符合中国传统武术的特点,而不同拳种拥有独特的技击方式和特点,也正是传统武术最大魅力所在,展现各个拳种的技法,对各拳种本身也是一种提炼和促进,也利于不同拳种之间的学习切磋。
“WMA成立的本身就是个创新,我看好职业联赛的方式,”初勇说:“业余武术爱好者变成职业选手,拥有好的教练和科学训练手段,从根本上改善传统武术习练者竞技水平以及身体素质低的现状。在职业赛事的推进下,无论是运动员水平还是传统武术的水平都会得到很大提高。”
注册俱乐部名称时,他说刚开始用的是“七星猎刀”。他很喜欢刀,觉得功力不在刀法之精,而在于知道从何处砍下去。“七星”取义于“七星螳螂拳”,它用头、肩、肘、拳、膝、胯、脚这七个部位作为技击手段,明快有力,连招带打。
1979年初勇师从西安宋清智习练少林拳,1984年回到山东学习七星螳螂拳,他和七星螳螂拳第七代传人于天程、于天路的结缘说来话长:15岁回到山东,他就想找一位好老师学拳,还专门写信给西安的师傅表达这一意愿。在得到西安师傅的支持后,他每天很晚都“猫”在毓皇顶远远地看拳,因为老拳师一般不会白天练拳,晚上见到生人也会停止习练。一个人如果热爱一些东西,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触它。凭着一股韧劲,他遇见了于师傅,恰巧又有亲戚和于师傅是同事,一来二去就成了师徒。这段师徒情一写就是二十多年,现在于天路是山东兴武堂俱乐部总教头。
今天3月初,在烟台初见于天路,师傅对徒弟的评价是:“聪明,融会贯通能力强,待人好……”
“哪方面有不足?”
于师傅想了一会,笑了笑也没回答。
后来,站在全局的角度考虑,俱乐部改名为“兴武堂”,这是受到WMA总部建议的启发。“兴武堂”获得总部的肯定,还有对我们整个事业的兆头很好,初勇回忆起来有点得意:“WMA不仅是武术职业联赛,更是国内一种商业模式的创新,我们在生意场上面对一些新事物,如何颠覆都知道,但就是不操作,不敢操作,不操作到底。WMA总部的坚定态度和强势平台让我们有底气和信心。”
多看半步,多走半步
采访他的第二天,摄影师在毓皇顶给他拍照。“挺胸收腹”和“目光刚毅”是给他预设的自然状态,“含胸拔背”和“乐呵呵的”却是他对自然状态的理解。
以前他性子很急,朋友都说他是“笑面虎”、变脸快。20多岁的时候,他觉得没有什么不敢干的。当时在烟台最大的民企工作,上班第二天他就被老板派去重庆,一呆就是50天,最后出色地完成了任务。回来后论功行赏,以为最多当个保卫处小干部,结果成为整个集团的保损部副部长,领导集团10多个保卫处处长的工作。之后两年,他平步青云,30岁成为集团房地产公司总经理。人生从此转弯。
因为刚开始对房地产一窍不通,许多事情纷至沓来,他常常陷于焦躁之中。直到一次和朋友喝茶,“只有把工作当成玩,才不会这么患得患失,就像你习武一样”,朋友的点拨让他顿悟。从此,武术的很多理念被运用到工作中,比如武术攻防中对“取与舍、矛与盾”的参悟,都成为他企业经营管理中借鉴的思维方式。
现在他喜欢喝茶,在家里、办公室、训练基地都有忍不住买来的整套茶具,他身边的人沏茶很熟练。“和、敬、清、寂”是日本茶道的“四谛”,他指着办公室的墨迹告诉我们。
中国的武道和日本的茶道揉合在WMA兴武堂俱乐部的办公室内,他常琢磨些辨证的话——马未都说“多看半步、多走半步”,干事应掌握的分寸和火候太重要了,在采访过程中初勇几次感叹。
5年前,已是6000多人集团副总裁的他跳出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,现在他常往返于烟台和大连之间,和大连几个公司合作开发地产项目。商人的本性还是要挣钱。“如果一件事不会给我带来好处,不会令我收益,我是不会全身心投入的。但是收益和回报包括物质上的,还包括精神层面,”初勇说,“成立俱乐部,加入WMA,有我对传统武术的一份情结,更有我对武术职业赛制的期待。”
山东兴武堂俱乐部的训练基地在烟台凤凰山,距市区十多公里,开车20分钟就到。他说,很多事情都交给俱乐部负责运营的孙经理,这样心情也不会像股市一样有波动。
基地的队员说,初勇有时间就泡在基地里。今年3月惊蛰赴基地时,许多建筑还是毛胚,直径7米的擂台也才修好。5月立夏再见,基地已经焕然一新:设施齐全、布置精细、背靠青山、面朝大海,俱乐部在竞赛方面由于天路总教头负责,还聘请了4位专职教练。
初勇也会给队员们讲些人生道理。“但这种情况不多,我主要和教练、经理交流,观察队员主要通过拍摄训练的光碟,”开车下山时他淡淡地说,“就看7月WMA开打的效果了。”
责任编辑:吴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