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位老总,六位传奇人物,他们是成功的商人,更是尽职的武林中人。WMA联赛期间,他们有的飞来飞去,一边忙碌着各自领域的工作,一边关心训练、关注赛事,有的干脆驻扎黄山赛场,与运动员同吃同住,甘苦与共。比赛的胜利可以带来喜悦,失败或许可以带来更多的感悟。在金钱和精力投入的同时,他们更全身心投入的是对武术的深深的感情。
山东兴武堂俱乐部董事长初勇 ——战至一兵一卒
和初勇在电话里聊过很多次,却总是没能见到面。他在电话里侃侃而谈,谈经历,谈事业,谈人生……思路清晰,声音平稳,不温不火。但是谈到武术的时候,可以感受他语气里那种内敛的激情。
2009年7月26日晚间10点,WMA揭幕战刚刚落下,终于在黄山体育馆门前看到了初勇。虽然是一个久经商场、历经世事的成熟商人,此时的他,却流露出了一种令人动容的低落。
匆匆寒暄后,初勇消失在体育馆外迷茫的夜色中。他知道,此时他的运动员最需要他的陪伴……
原来我的想法是准备去享受胜利呢,结果一败涂地了。
其实我对比赛的胜负是可以接受的,任何比分也都可以面对,最好的结果是五比零,最差就是零比五,单纯从比赛的胜负我是有很正确的认识的,毕竟我以前也当过运动员,任何比分在比赛中出现都是正常的,我的心态很平和。
我在比赛前曾经考虑过比赛的激烈程度,但是没想到我的队伍损失会这么大。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第一轮比赛就伤掉我三个主力。
揭幕战,我坐在现场的台下,从比赛开始到比赛结束,我就换了一个坐姿,一次掌也没鼓,估计面色铁青吧。我很沉重的原因不仅仅是我的队员表现不好、我的队伍输掉了比赛,而是比赛和我想象得不一样。在揭幕战的赛后总结会上,我也提到,队员打不出东西来,这和竞赛规则、招式招法有关系,也和运动员的发挥有关,不仅我们,对方也没有发挥出应该可以发挥出来的水平。
紧张是一个重要的原因。无论是我们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还是队员,从前期的准备工作到宣传造势,大家把中国武术职业联赛看得很神圣,觉得这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赛事,心里很重视,肩上有了责任感,自然就有了包袱,就放不开。尤其揭幕战,又是全国直播,大家看得太重了,太想表现好。
揭幕战我受伤的三员大将是王亮、李天金和冷林。王亮,从他在场上的表现我就知道他的腿肯定是有问题。最后一局出场的李天金是因伤退出的比赛,所以他有可能不能再打了,我也有心理准备。我在比赛过程中完全没有看出来的是受伤最重的冷林。
冷林是我搞职业联赛以来最触动我心弦的一位队员,我真的很感动。揭幕战他是第4局出场,只有1米77,对决身高两米的吴立汉。他不仅成功兑现了“用技法说话”的承诺,而且为兴武堂拿下了宝贵的1分。
第二天早晨,冷林同宿舍的队员跟我说他一晚上疼的都没睡着觉,我才觉得不会是轻微扭伤,得去拍片子,接过是肩胛骨粉碎性骨折。
后来我看了录像,他第二回合就受伤了,人高马大的吴立汗一肘正好击打在他的肩膀上。他在第二局局间休息的时候和教练说,他感觉喘气不顺溜,教练问他能继续打吗?要不要弃权,他说不用,可以坚持。他居然碎着骨头咬着牙坚持打完了三回合,谁都没有看出来,这种意志力很少见。
我尽量从积极方面考虑:第一,队员受伤虽然大家都不想看到,但说明WMA是真打实战,体现了我们传统武术的实质;第二,这对我们俱乐部以后的选材和科学训练也有警示作用;第三,对接下来亮相的4支俱乐部有借鉴作用,队员们应该更加注重自我保护,比如在打下擂后不要继续出招,避免无谓的伤病。
在揭幕战后的WMA联盟会议上我表态:兴武堂俱乐部一定不会中途退场,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要打完联赛。
没有这场失败,也不会反思。练武之人容易自满,需要受些打击。我个人的状态调整得比较快,但是当时队伍状态不太好,运动员和教练员的情绪都很低落。正好赶上我那段时间工作很忙,本来预计是打完揭幕战比赛当天晚上就走的,后来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多留了几天,调整队伍的情绪。我面对的不是小孩子,哄哄就成了,我面对的是有思想的成年人,他们需要的不只是单纯地安慰。我们坐在一起,仔细客观地分析局势,我们处在什么形式、什么状态,我们还有什么优势,还有什么不比别人差。我明确告诉队员:打输了不丢人,不敢打才丢人!
第二场比赛,我虽然在赛场,但是根本就没看比赛,我一直在运动员休息区,我带着他们做准备活动,跟他们说话、聊天,每个运动员出场都是我亲自送上去的。
我很感谢我的队员,他们在挫折中调整得也很快。第二场和搏牛的比赛是在我第一场受到重创后调整的状态,虽然服从裁判的判罚,那场比赛输给了搏牛,但是我很满意队员的表现。
只要我有时间,我会尽量和运动员在一起,无论胜利还是失败,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,尤其是失败的时候,尤其在逆境中,他们更需要我的支持。我们是一个集体,荣辱与共。很多人觉得我的心态很平和,其实我这个状态真不是装的。体育本身是让人享受的事情,这个享受本身就包含胜利和失败的过程。体育应该尽量简单,这是我的想法,虽然赛事不是处在真空的环境,出现复杂的因素很正常,但是我始终觉得,让人快乐,应该是体育的本质。
责任编辑:肖洋